辛難向，評民進黨的新南向 教育篇

民進黨的新南向實在是罄竹難書，我們先以教育為先針貶一番／圖 南部最大聲

文：寫實的社會觀察家 余如晦

民進黨政府自2016年推動新南向政策後，主軸在於學生與勞動力的輸入，但卻沒有同步建立完善的管理機制，十年過去了，缺乏生員的高教體系最後竟然只能仰賴東南亞學生的「挹注」，某些大學甚至出現越南學生佔半數的詭異現象，過去台灣引以自豪的高教品質早已成為昨日黃花，這些後段大學忙著到東南亞招生飲鴆止渴，教育部忙著給高額補助粉飾太平，那些到台灣「求學」的東南亞學生卻可能被迫忙著打工，某些縣市的餐廳服務生竟也全數都是越南學生充當，至於移工管理、治安、交通與國境安全？對於民進黨而言都是虛無飄渺的議題。這也不意外，畢竟現任的教育部長只是一個從頭到尾政治正確的酬庸，即使全台教職只給他兩成的滿意度，他也覺得無傷大雅，畢竟幫著主子洗腦才是他的主要施政內容，至於只有高中畢業的勞動部部長打著過去工運的背景，上了台卻只知厚外勞薄本勞，他的工作只是幫民進黨政府妝點台灣以人權治國的假象罷了，盱衡世界唯有台灣堅持本勞與外勞不脫鉤，非法的外勞其收入甚至數倍於本勞，缺工的產業早已出現外勞供應鏈，負責找外勞的工頭月入十幾萬，且無須納稅，關於外勞或是移工的議題，台聯黨著墨相當深，但同為綠營的民進黨完全無動於衷。民進黨認為外勞這一詞不夠人權，宜以移工代稱，但就像是鹹魚翻身還是鹹魚、吳郭魚與台灣鯛其實是同一種魚的道理，不管以什麼名詞包裝，事物的本質不會有所不同，不管是外勞或是移工，我們並無歧視之意，然而民進黨的錯誤政策卻也讓這些朋友背負不白之冤，至於逃逸移工的非法現象堪稱舉世無雙，在民進黨治下，法律僅僅只是參考用，又如就業安定基金，更是罪惡的無底洞。

民進黨的新南向實在是罄竹難書，我們先以教育為先針貶一番。

虛偽的量化別無意義

民進黨的新南向政策包含三個重要元素，一是經貿合作，二是人才交流，三是移工與專業人才的導入，其中所謂的人才交流就是教育交流，其作法是提供大量的獎學金，2016年行政院在其政策文件中明確提出「擴編臺灣獎學金，吸引東協及南亞學生，並推動產學合作專班、外國青年技術訓練班等」。這個方向本來無誤，但如果只是把來台就讀的東協及南亞學生增加，而非導入優秀學生，那麼就大有問題了，事實是民進黨專務量化而完全不在意品質的問題，換言之民進黨以量的增加掩蓋質的虛弱。根據立法院研究報告指出，106至113年度新南向人才計畫共編列約 117.34億元，其中教育部本身約 104.44億元，獨占鰲頭的教育部可以說是最佳受益者，但這些公帑執行的狀況卻令人感到憤怒，因為同一份報告也指出107至111年度新南向人才計畫整體執行率均未達70%，更值得注意的是，涉及新南向外國學生、產學合作專班等項目，部分年度執行率甚至不到五成。

國家預算來自於納稅人的血汗錢，以新南向編列及執行狀況而言，我們必須問新南向的教育部分產生多少效益？招來多少學生？多少人真正完成學位？多少人中途休學？多少人退學？多少人畢業後留臺？留臺者進入什麼產業？是否符合臺灣真正缺工的領域？政府補助是否最後只是補貼大學招生？

如果對於高教產業稍有理解，教育部補助的大宗其實就是大學招生部分，這個情形就跟交通部觀光署補助花東旅宿業者的狀況如出一轍，治標不治本的荒唐行徑把人民的納稅錢當作是自家的提款機，立法院的報告也已經指出，雖然境外生人數增加，但休退學比例也增加，且畢業生就讀領域與臺灣產業人才需求存在明顯落差。且值得探究的是為何新南向政策，在教育部分成了越南單一化的現象，根據公開資料顯示越南學生來台就讀於102學年度為3,633位，105學年度為4,988位，106學年度為8,032位，107學年度達13,324位，108學年度已成長至16,594位，109學年度持續成長至17,540位，110學年度有18,821位，111學年度已超過23,728位，去年114學年度，根據教育部統計，越南學生在臺總數已達到 52,974人，比113學年度的39,610人增加13,364人，持續大幅超越其他國家，穩居台灣境外生來源國的第一名。也就是說，從新南向政策全面啟動後，越南學生人數出現非常明顯的增長。

原本的東協與南亞僅剩下越南一國，越南遙遙領先第二名的印尼（18,740人）與第三名的馬來西亞（8,740人），這三個國家佔新南向境外生比例約80%。新南向以獎學金作為吸引人才的基礎，但其發放的基準如何就值得深思，畢竟一樣的經費也可用於本地生，我們若以初估大學免費一年需經費約二百六十億去比較，就能看出問題的所在，如果一百多億的新南向教育部預算可以產生十個廣達的資產 (林百里當年也是僑生) ，那便是投資獲益，或有論者以為教育為百年事業，不該只看短線，此說固然合理，但這十年民進黨把新南向操作成辛難向，只有量沒有質的新南向早讓台灣的高教毀於一旦。莫說是百年，按照現在的態勢，台灣的高教在未來的十年可能趨近土崩瓦解，畢竟連台灣學生都跨海至對岸就讀大學了，台灣的高教到底還有什麼臉面號稱自己高強？

匪夷所思的學工

過去十年隨著民進黨大力推動「新南向政策」及「產學合作國際專班」，部分大專校院因面臨招生壓力，大量招收東南亞學生 （如越南、印尼、斯里蘭卡等地） 。然而，部分不肖業者、仲介與學校配合，衍生出嚴重偏差的「實習」與打工亂象，簡言之，即外籍生淪為廉價勞工，這個現象的核心問題在於「以工讀取代學習」，也就是說部分學生來台後，並未接受正常的教育，而是被安排成「三天讀書、兩天打工」甚至長時間在高強度、高風險的生產線上工作，在「以學習之名，行勞力之實」的設計之下，許多學生被分派到工廠流水線、食品加工廠或連鎖餐飲業，從事與科系專業毫無關聯、高強度且重複性的勞動。

其次是違法超時與夜班，曾有民代與人權團體揭露，部分學生被迫配合工廠輪值大夜班或違法超時加班，導致學生白天精神不濟、無法正常上課，甚至嚴重影響身心健康與學業。除了以上狀況外，最嚴重的是不肖仲介剝削外籍學生，學生在來台時被收取高額仲介費及來台機票費或膳宿費，導致剛入學就背負沉重債務，被迫透過高強度打工來還債，如此台灣與緬甸的詐騙淵藪有什麼差別？

過去如康寧大學、醒吾科大、建國科大、高苑科大、東南科大等校，都曾陸續被媒體或民代指控新南向專班涉及不當招生、違法實習或實質的「學工化」。之後民進黨政府雖然祭出處置，教育部也表示學校不得透過人力仲介招生、學生在臺工讀必須遵守就業服務法、產學合作國際專班必須接受查核、課程與實習必須有所區分。時至今年教育部又再次針對「假留學、真打工」的說法做澄清，強調目前已建立招生、學習、實習等管理機制等等，大概是知道問題實在太多，教育部接著明定產學專班第一年不得強制或違法安排實習、嚴禁透過境外非法仲介招生並加強聯合稽查與查核，勞動部與移民署也針對非法打工、超時工作及雇主違法聘僱進行聯合稽查。一旦發現學校或企業違規情節嚴重，教育部也會調減招生名額、停招甚至處分罰款，但一如逃逸移工的問題，明眼人都知道表面與內幕完全不同。如果政府已經多次需要針對「假留學、真打工」問題進行澄清，也就代表這個制度確實存在需要持續治理的風險。

學工議題凸顯了高教招生績效與境外生勞動人權之間的矛盾，除了大專校院的外籍生「學工」爭議外，台灣的技職體系 （包含高職、技術型高中及專科學校的產學合作、建教合作班） 長久以來也存在類似的結構性問題，甚至在過去幾年演變出令人遺憾的人權悲劇，例如2021及2022年中州科大烏干達學生的人口販運事件，又例如2017 年至 2018 年間發生的「康寧大學斯里蘭卡學生黑工事件」、2019年印尼學生遭護照扣押與薪資扣扣案，而這只是被發現且揪出的案例，實際上的黑數可能遠多過於此。

不管是 《勞基法》 、 《職業訓練法》 與 《高級中等學校建教合作實施及建教生權益保障法》 都無法保障這些外籍生的權益，其實本國的建教學生所面對的狀況也類似，當發生職災或勞資糾紛時，學校與企業往往互相推卸責任，導致學生求助無門，大學的實習本就是一個深坑，這與當年大學成立研發處也有相當程度的連結，關於實習與研發處我們可以另闢篇章討論。學工的形成基本上是制度背後的結構困境，一則中段以後的學校面臨嚴峻的招生壓力，由於少子化衝擊，許多私校或技職學校為了求生存，將建教班或產學專班當作向企業輸送勞動力的管道，藉此吸引學生入學，在上述的案例中也都涉及詐騙與妨害自由。換言之，當台灣傳統產業與餐飲業、旅宿業面臨嚴重缺工時，部分雇主便將腦筋動到學生身上，把學校的「實習」實質變成了廉價且不用負擔完整勞健保或正職福利的替代勞動力。 

早已不可逆的高教

近二十年的高教崩壞是一道漸進的程式，少子化只是觸媒罷了，台灣的教育完全信奉政治正確的教條才是最大的斲喪，結果原本是一門專業的教育演變成為不堪的產業，我們若以同樣在南方的澳洲為例，2024年教育為澳洲貢獻了美金五百六十億元的收入，澳洲沒有民進黨政府的政治正確，他們以實事求是的態度籌畫教育，幾十年來已建立完善的制度與良好口碑，如此的教育也讓外國人願意赴澳就讀，從小學到博士班，澳洲的教育已成功擊敗許多老牌教育輸出大國，若以大學而言，人口規模與台灣雷同的澳洲僅有四十二家大學  (三十六家公立與六家私立) ，其中的五分之一可以列入世界百大，反觀臺灣則僅有一家台大勉強進入百大之列，台大一年的年度預算與經費規模大約是200億元新台幣左右，約為新南向的教育預算的兩倍，而根據估算如果台灣實施大學免費的政策，一年的預算約為新台幣260億元，我們再回望看看新南向的獎學金給與就會發現，與其花錢做政治人情，為何不把錢用在為國舉才之上？

實際上新南向獎學金在政策目標與實際招生需求上已嚴重脫節，例如教育部華語文獎學金在去年給予每名越南學生一個月新台幣28,000元，受獎期間可以是2、3、6、9或12個月，若以最高12個月計算，則一年一人可得新台幣336,000元，而這還只是學習華語文的獎學金，有趣的是這個政府一天到晚喊著抗中保台，在獎學金的名稱上卻又很誠實的使用華這個字，此外新南向培英獎學金給予每名碩士生每月補助新台幣25,000元，博士生也是按月補助，碩士最長兩年、博士最長三年。那麼民進黨政府投入這些公共資源之後，究竟換取了什麼？就像是當年蔡英文也大舉新南向政策讓東協國家免簽，結果是大批來自於東協的非法人士藉由免簽堂而皇之的在台灣從事特種行業，全盛期甚至出現與香港雷同的一樓一鳳風景，而台灣的觀光一樣一蹶不振，最可笑的是當時東協各國並未給予台灣免簽待遇，對照澳洲，澳洲政府沒有民進黨如此慷慨，但赴澳就讀的外國人卻又趨之若鶩，當然這與澳洲是移民國家也相關，然而如果澳洲在教育的實力貧弱，則多數留學生也會選擇前往其他國家，這是一個比實力的現實世界，但是民進黨始終願意活在楚門的玻璃屋中。

我們不禁要問民進黨政府政策投入如此龐大的獎學金，外籍生的畢業率到底為何？給予補助之後其學業成績如何？遠優於本國學生的生活補助是否真的需要？打著產學專班的名義到底是否落實了產與學之間的致用關係？到底有多少外籍生留在台灣且進入了相關產業？這些問題教育部大概也無從說起，畢竟現在的教育部除了核銷預算、在臉書上曬曬白色恐怖、告知老師們當合理管教而被濫訴時，主管高層可以隨時撤案，也就是說教師也跟政務官一樣擁有刑不上大夫的權力，其餘似乎沒有太多的功能。

過去的台灣是華人世界的燈塔，在教育上尤其游刃有餘，無論是港澳、印尼或是馬來西亞、菲律賓的華人子弟紛紛以台灣的大學作為第一志願，可惜這些早成了平行宇宙。